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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是脸,想象是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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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在绿坝的时代,让我们重温《发条橙》  

2009-06-11 11:15:22|  分类: 侃罚审_Confessio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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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坝可以让我们联想起许多经典的作品,比如1984,比如巴西,再比如,今天所要重温的《发条橙》。


库布里克(Stanley Kubrick1928—1999), 一个伟大的时代旁观者,孤独、冷漠却又如此一针见血。我丝毫不敢隐藏我的崇拜与敬畏,正如更多的人无法隐藏他们的不屑与不解。在这些充满血丝的眼睛里,我 看到的是偏执的疲惫,他们无法理解,在库氏电影里,穷极靡丽的外衣与深邃入骨的思想之间存在着一种迹近鬼魅的张力,两者时而游离、时而贴合,互相支撑又互 相拆解,草蛇灰线,不得其解。

我们追赶,我们领悟,我们筋疲力尽却只能高山仰止,最终我们选择蜷缩在旁,静静欣赏。

无可回避的始终是这部《发条橙》,爱它或恨它,二者你只能选其一。

在绿坝的时代,让我们重温《发条橙》 - 陈楸帆 - 现实是脸,想象是粉


改编自安东尼·吉登斯同名小说的电影,基本上忠实于原著的情节与场面,除了缺少英国版小说中第二十一章的内容。或者我们可以说,库布里克所做到的,远远超过了“忠实”二字所能涵盖的,以至于原作者安东尼.伯吉斯(Anthony Burgess1919—1993)曾经如此嘲讽道:
   
《发条橙》拒绝被忘记,这主要归功于斯坦利.库布里克的同名电影。我自己非常乐意与它断绝关系,可惜做不到。……我的后半生有大量的时间在复印关于创作意图和意图落空的声明,而库布里克和纽约的出版商却在恬不知耻地享受肆意歪曲带来的回报。

   
抱怨终归抱怨,谁也无法否认电影给小说原著所带来的声誉上的提升,没有了库布里克,《发条橙》至多是一部二流的反乌托邦小说,而人必须有道德选择权的主题也不乏老套。但在具象化的影片中,一切都变得生猛而鲜活,赤裸裸地挑战每个人的感官与心理的极限,当然,前提是你有足够强的道德感。

谁也不会忘记影片最初出现的那张脸。它属于主 人公亚历克斯,他戴着圆顶黑礼帽,右眼贴着夸张的假睫毛,袖口上装饰着带血的眼球。他笑着,邪恶得很纯粹。镜头逐渐拉开,近景、中景、全景,柯罗瓦奶吧里 的年轻人们,穿着白色紧身衣,内裤外穿,优雅地品着搀有毒品的奶茶,面前是女人胴体状的桌椅,曲线玲珑,光滑性感。老库用平稳精准的运镜为我们展示了一片 梦境,这里充满了弗洛依德的味道,我不得不说,那是青春的味道,他们充满自信与活力,在岁月的眷顾下,细品肉体的欢娱与放纵的甜美。

亚 历克斯和他的三个伙伴的生活内容就是毒品、性与暴力。他们在夜色的街头殴打老酒鬼、与流氓混混打群架、开飞车、闯民宅、抢劫强奸……在恶中他们维持生命的 亢奋,原始的冲动绵延成不灭的驱力。在影片中,少年们不知疲倦,他们愤怒地冲撞着、粉碎着原被奉为圭臬的道德律与社会制度,看上去,他们似乎破坏了囚禁人 性的牢笼,冲向了自由选择的天空,可终究却落入一个悖反的黑洞。人性在无限制的放纵中化身为兽,吞噬了原本青涩孱弱的少年理智,他们已然丧失了自我操控的 能力,活生生地沦落为力比多的提线傀儡,在荷尔蒙的奔涌中手舞足蹈。  

他们称之为自由,他们享受这种自由。直到他被同伴出卖,入狱14年。
   
以暴易暴是强权的法则,在狱中,青春折翼,放诞的人性曲解为驯服、伪善,怒放的恶之花在规训中收缩萎靡,腐烂成投机的蛆虫。监狱资源紧张,为缓解这一问题,政府采取了一项实验性的治疗措施。方法很简单:巴甫洛夫式的条件反射,让犯人一想到犯罪,就从心理和生理上感到痛苦不堪,而成为一个对社会毫无危害的新人

强权把人变成兽,又把兽变成驯良的牲口,甚至,变成彰显政绩与牟取利益的工具。这在一切的时代与社会里都是习以为常的。

这 个试验在亚历克斯的身上取得了所谓的成功,他又得以重返社会。实际上,在他被洗脑失去侵犯他人的权利的同时,也失去了自卫的能力。返回,犹如羔羊走进了狼 群,仅仅是恶梦的开始。父母摒弃了他,伤心之时又被曾经殴打过的老酒鬼毒打了一顿,在这个时候又碰见了以前的敌人,以前和他一样的混混居然摇身一变成了警 察,他又被拖到了郊外惨遭毒打。家庭与社会的挫败使他无地彷徨,失去了存在合法性的他变成一个不折不扣的弱者,社会的弃儿。这时,向他伸出援助之手的是曾 在他手里备受折磨的古怪作家,而作家的拯救也是别有用心的,想把他作为政治工具,反对当权派。

在亚历克斯的治疗过程中,贝多芬的《第九交响曲》是与纳粹暴行的图象关联刺激的,这恶与美交媾的结果,便是亚历克斯对贝九无法遏制的恶心与痛苦,同时也成就了作家十年不晚的报复。在潮水般澎湃的命运交响中,亚历克斯最终选择了跳出窗口,迎面而来是坚硬的大地。

可他并没有死,死去的只是青春的纯粹与诗意。

浑身绷带的亚历克斯没有料想到自己竟成为反对党抨击政府的杀手锏,后者最后不得不替亚历克斯解除了原来的设置,使他又可以随心所欲的犯罪。当内政大臣拥抱着亚历克斯时,他说了一句我已经全好了I was cured all right),镁光灯闪烁,鲜花簇拥,亚历克斯的笑容混 合着邪恶与无辜,在他的幻想中,绅士淑女们戴着白手套,优雅地为他的交媾鼓掌欢呼,那是生物的恶与制度的恶的融合。他最终还是屈服了,牺牲一部分的自由来 换取另一部分的自由,牺牲可怜的自我意志来换取在世界上存在下去的权利。在社会达尔文主义盛行的时代,除了俯首称臣,我们别无他法。

影片到此结束,亚历克斯完成了由少年到成人的仪式, 一个库布里克式的寓言体的成人礼。

在原著的第二十一章写道,亚历克斯又和以前一样,组织了一个犯罪团伙,实施抢劫和强奸,但现在他的手段更高明了,再也没有被捉住过。直到有一天,他突然对这种生活感到了厌倦,渴望结婚成家,于是就放弃了犯罪。

这样好莱坞式的光明圆满结尾在我看来无论如何都是倒胃口的,其中包含了太多的道德教化与想当然。在作者看来,人必须有自己的选择权,善和恶都必须出于自己的选择,强迫行善强迫行恶是一样不能被允许的,否则人就不是真正自由的,而只是一只发条橙了,硬是强迫生机勃勃、善于分泌甜味的人类,挤出最后一滴橙汁,供给留着胡子的上帝嘴唇。
   
而库布里克走得更远,更绝望也更为宿命。英语里甜橙是orange,马来语中的称为orang,发条橙的真实意义就是机械控制下横冲直撞的人。影片结尾的亚历克斯仍是一只被动的发条橙 在无可逃脱的本能,与无可规避的制度强权共同压榨下,生命的甜味枯竭了。青春的发条被一点点地拧紧,直到超过其所能承受的极限,失去了弹性,变得松弛而衰老。

或许你没有注意到那把贯穿影片始终的声音,那个卑微而平和的叙事者,他没有痛苦,没有反省,有的只是超乎寻常的冷静与绝望,那是青春逝去的亚历克斯,那是早衰的库布里克。

在巨大的黑暗里,我们看见那微微翘起的嘴角,反射出一丝冷酷的坚定,嘲弄着道德、美好、文明以及人类诸如此类伟大而空虚的字眼。

他轻轻叹了一声,气若游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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